訴不盡五月初陽

2015-09-11 15:21:39

序:今年一月份,我曾受沈陽禾豐的委托同錢運亭經理、許光峰主任到俄羅斯的阿爾辛尼耶夫市進行考賽,接洽了俄方的農場主并就養殖、飼料等問題搜集了大量的信息。今年五月,又隨集團總部的張鐵生總監到俄羅斯海參崴參加洽談會并就俄羅的畜牧飼料市場進行了深入地調研。一路上,緊張的工作不僅帶給我們良好的合作意向,也讓我們飽覽了俄羅斯的自然風光和社會景象…… 

五月的北疆已經全然是夏天的火熱。滿大街都是冰糕冷飲,陽傘短衣,給人一種天上正在下火的感覺。 

東寧的海關是以一座破舊的鐵橋作為中俄雙方共有的建筑,而河的中央就是兩國的分界線。當初我在想的是,如果我們的魚游到對方的水里,還會回來嗎? 

車開得很慢,為的是等待前方的車輛按序檢查。對于旅游團的檢查往往是例行公事,導游已經和關員熟得像一家人,給我們蓋戳成了檢查的項目。早知這樣,何必還將照相機東躲西藏的呢? 

走過俄國海關的大門,映人眼簾的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俄羅斯大嫂高大的身軀,幾乎可以裝進三個中國姑娘。此時,手勢成了交際語言。過了海關才知道,你完全可以和他們講英文,但是導游還是說,如果你假裝聽不憧外文的話,過關可能更容易。 

第三次上車的時候,我們已經站在了俄羅斯的土地上。看著陳舊的俄國海關,張總不無感慨地說:“俄國的海關形象不好,實在不行,我們捐建一個!” 

汽車行駛在漆黑的柏油路上,兩側是密密的山林,一片片的柞樹給人以清新的感覺。地面上的青草簇擁著幾朵野花,帶人進入清香的夢境。淙淙溪流從山腳穿過,仿佛能聽到水花歡跳的聲音。時不時被驚起的一群群的鳥兒自在地在低空盤旋,叫人聯想到居家的溫馨。車上,很多疲憊的同行者已現鼾聲,而我和張總竟難以閉上好奇的眼睛。特別是當導游介紹完海參威的歷史后輕聲地說出“其實,我們并沒有出國,而是仍然行走在我們祖先曾經生活的土地上,但是這塊土地永遠地屬于俄羅斯了”的時侯,善感的張總已然不再說話,而是靜靜的沉思,連眼角也現出了憂慮和心酸的神情.

俄式的木屋是一道風景.現在的農莊里大多還是多年前建在林子里的木屋,宛若鄉間的別墅。木本的花樹挺立在窗前,已有蝴蝶在其中飛舞。一兩條狗瞇著眼趴在院子里.等待主人午間的美餐顯然,這是一個無優的世界。 

在海參威住下已是傍晚,賓館前100米就是大海,海濱一群中學生模樣的年輕人玩著沙灘排球。看到我們要照相,一個在石縫里尋找小螃蟹的胖大姐不好意思地微笑著.生怕我們把她當作背景。祥和的氣氛給人愜意的感覺。 

海參威的夜景一樣美麗。賭場、舞廳生意紅火,商店則大多關門謝客,只有幾家超市為人們提供著香煙和啤酒。在這里,吸煙是男女老少皆宜的習慣,大多的女孩都吸煙,而且看起來很老道。至于喝啤酒就更是普遍的現象,大街上、海灘上、汽車里、樹蔭下,都可以看到一個或者幾個年輕或年長的人拿著一瓶啤酒,津津有味地品嘗著。 

那里的姑娘是十足的漂亮,形象、穿著、舉止、言談、氣質都是令人驚嘆的好。用張總的話說,俄羅斯的女孩大多都可以到中國來當模特。可是小伙卻是有點配不上姑娘,穿著簡單而樸素,幾乎一律不到半寸的短發,走起路來沒精打采,象是幾夜沒有睡好一樣。翻譯小張開玩笑地說,俄羅斯的小伙把錢全都給了漂亮的姑娘,哪里還有能力打扮自己呢? 

可是三十多歲以后的女人就沒有男人那樣瀟灑了。據介紹,由于戰爭和男人的壽命低(大約57歲)的原因,俄羅斯的男女比例失調(接近1:3)往往是婦女帶著自己的孩子單獨生活,此時的大嫂們因為無所顧忌和生活習慣的原因,便開始了增肥的征程。中年人群里,胖女人遠比胖男人多得多。有人說,俄羅斯男人過量的飲酒是導致其健康狀況下降的直接因素。我曾經在海邊看到一個40余歲的男人釣完魚以后將魚賣掉換酒喝,然后竟在海邊睡著了。試想,這樣的生活方式怎么能不影響健康? 

俄羅斯人的悠閑是著名的。在海參威,從來沒有看到自行車和摩托車,取而代之的是日本的淘汰車。據說日本的二手車進人遠東地區不上關稅,一臺十多萬公里的轎車只需要3000~4000美元。所以,在這里,三個人就擁有一輛汽車不是夢想,而是現實。周一到周五,映人眼簾的是各式各樣叫不出名字的汽車。可是到了周六和周日,大街上的汽車一夜間減少了許多,海濱卻成了停車場,因為很多的家庭都開車到海濱的別墅度假去了。俄羅斯人對工作有自己的觀點、而且,他們經常用我們理解不了的理由體味著休閑的可貴。 

一個中方老板在俄投資,需要裝修辦公室,預期20天完工,結果干了一個月,因為當地下午的三點半就下班了,很多人開車到海濱去游玩,沒有人愿意在工作。有一個工期正好趕到圣誕節,工人提出休息,中方老板說可以加倍支付工錢。可是當老板把工錢從每天200盧布加到300盧布的時候,工人還是不愿意工作,理由是:“圣誕節是讓人過的,不過的話設這個節日就沒意義了”;中方老板說:“你的工資一天增加了600盧布,你應該滿足了啊“,可是,工人說:”我幾天掙夠200盧布就可以了,晚上就應該去把這200盧布花掉,否則要這個晚上就沒有意義了。 

聽了這樣的故事,很多的中國人都沒有辦法理解,更不愿意按受,但是在俄羅斯生活時間較長的人的體會是很深的。一月份我們去阿爾辛尼耶夫的時侯,POST公司的王總和許光峰主任到招待所外買水和飲料,可是走了三個地方才買回來三瓶FANTA和一個可樂。因為第 一個店說:“我們已經下班了”,第二個說:“你拿500盧布太多了 我們沒有零錢,只有到第三個地方才買回來,我還問:“他們都是國營商店嗎?”,“哪啊,個體的!”哎,俄羅斯的人民過得真是貴族的生活啊! 

據講,在經濟危機期間,俄羅斯的大部分居民一夜間損失了其收人的73%,恐怕這才是他們改變們消費觀念的根本原因。 

俄羅斯人的文明程度是很高的。大街上很多人在吸煙,但是很少見到煙頭,很多的姑娘小伙在煙吸完的時候把煙蒂卷在廢紙里,放在包中,等走到有垃圾桶的地方才把它們掏出來扔掉。在商店更是如此,我們經常可以看到一大群的中國人圍在一起吵鬧著購買商品和付款,卻很難看到俄羅斯人不排隊。在我們買膠卷的時侯,我們挑了很長時間,又不怎么習慣地拿錢付款后,才發現我們的身后已經有三個大嫂排在那里,微笑著靜靜地等侯著。 

上下車更是如此,主動排隊成了這里的習似。特別是在一月份我們拎著塑料袋過馬路的時侯,眼看一輛大客車橫向駛來,我們正猶豫是否通過的時候,近50歲的司機將車停在5米以外的地方,按了兩下喇叭,并揮手示意我們先過。待我們踉踉蹌蹌地走過,司機才發動車輛繼續行駛。 

當地的法令禁止過量捕獵,一桿獵槍每次只能打兩只免子,超過了就要嚴厲罰款。還有對河流、土地的保護是人人皆知的,俄羅斯大量地生產化肥,然而自己的土地卻很少使用。俄羅斯人很少到河里捕魚,乃至經常可以聽到有人說看到了接近幾十斤甚至上百斤的魚在河里游動。那里的土地實行的是兩年到三年的輪作制度,也就是說,經常看到廣闊的土地上不產糧食而長草是正常現象。 

這里的人們是友好的,有很多的小朋友主動和我們打招呼,當然用的是英文;很多的成年人也對我們微笑著表示歡迎。在POST王總一兩句的招呼下,那里的年青人和一個帶小孩的婦女熱情地與我們合影;還有后來更友好的一位老人,主動帶著他的小孫子和大約十來個小朋友與我們合影,其中兩個大約七、八歲的小朋友用非常簡單的英文和我說了幾句以后一直跟著我們走,臨別還送我和光峰一人一塊糖,并和我們說“Byebye”。 

回程的路上,又見碧清的大海,廣袤的土地,蔥郁的森林,清凈的天空,悠閑的人群和擁擠的汽車。閉上眼睛,不禁浮想聯翩。古老而文明的民族.經過政治和經濟的轉變.已經有了太多太多的無奈:大量的企業經營艱難或者已經倒閉引發眾多的失業人群,沒有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導致國際貿易的封閉;遍地是日本淘汰的二手汽車使得國內的汽車業過早地衰弱:很多年輕人失去了奮斗的方向,懷疑勞動價值,貪圖享樂使生活方式過快地西化;政府對外的招商遲鈍導致幾乎沒有外國投資的企業:人們還沒有從過去社會主義老大的優越和無憂心理中走出來而變得雍容且脆弱。然而,我們不能忽視的是,俄羅斯也有天然的優勢:高度的教育水平培養了大量高素質的人才;嚴格的法令創造了很好的環保現狀;多年的發展積累了廣泛的科學和技術經驗;與西歐接壤又使得人們擁有先進的思維模式和理論構想。也許,俄羅斯真的應該像感謝過去的成就一樣感謝現在的危機,是危機讓人們陣痛,也讓人們開始蘇醒。張總的話很是深刻,俄羅斯是東方睡獅,等她醒過來的一聲吼,就足以驚詫世界! 

又見那道上了銹的鐵橋。隔岸遠望,油然而生更多的期待和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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